所评剧集
《怪奇物语》（Stranger Things）。主创：马特与罗斯·达菲（Matt and Ross Duffer）。共五季四十二集，网飞（Netflix），2016 年 7 月 15 日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最终季导演：达菲兄弟、弗兰克·达拉邦特（Frank Darabont）、肖恩·利维（Shawn Levy）；编剧：达菲兄弟、凯特琳·施奈德汉（Caitlin Schneiderhan）、保罗·迪克特（Paul Dichter）、柯蒂斯·格温（Curtis Gwinn）、凯特·特雷弗里（Kate Trefry）；配乐：凯尔·迪克森（Kyle Dixon）、迈克尔·斯坦（Michael Stein）。21 Laps Entertainment／Monkey Massacre Productions（第一至四季）／Upside Down Pictures（第五季）。美国。
译注：本文为英文原版署名影评《Stranger Things: Hawkins Was Told It Was an Earthquake》的简体中文版，保留作者的第一人称评价语气。专有名词首次出现时附英文原文；剧中人物与设定采用中文观众通行译名。
剧透警告：本影评会谈到全剧，包括最终季和结局。
整个最终季，霍金斯（Hawkins）都处在军事隔离之下。镇上居民被告知，1986 年 3 月撕开的那四道门是一次自然事件，一场地震，强制体检是因为吸入了落灰。结局之后十八个月，也就是 1989 年春天，士兵收拾东西开走，小镇开始重建，那个说法没有破。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听证会，没有南希·惠勒（Nancy Wheeler）的调查报道，没有任何形式的承认。政府里没有人为那些孩子负责，而主持整场占领的首席科学家，此后干脆再没出现过。这份缺席是四十二集电视里最准确的一件事，也正是我认为这部剧属于这样一个站点的理由。
因为《怪奇物语》不是 UFO 故事，假装它是，是最快把它读错的方式。没有任何称得上飞行器的东西在飞。没有乘员，没有目击，没有雷达回波，天上什么都没有。有的是档案的另外一半：一个被点名的政府项目、一座小镇里的实验室、以编号相称的儿童、一个隔离水箱、一个通灵资产，以及血。这一半记录是真实的，是有文件的，而它几乎从不被拍出来。达菲兄弟拍了九年，而大多数观众把它当成了带怪物的八十年代怀旧片。
这个前提不是发明的，是借来的，而且借得比剧本自己愿意解释的更精确。MKULTRA 计划由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Allen Dulles）于 1953 年 4 月 13 日批准，提案人是理查德·赫尔姆斯（Richard Helms），由技术服务处的西德尼·戈特利布（Sidney Gottlieb）主持。有据可查的手段包括未经同意的大剂量 LSD、催眠与电击，它还出钱资助了蒙特利尔艾伦纪念研究所的感官隔离研究。1973 年 1 月，档案依即将离任的中央情报局局长理查德·赫尔姆斯的指示、在戈特利布的监督下被销毁，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知道的一切都是碎片：1975 年 6 月 6 日的洛克菲勒委员会（Rockefeller Commission）报告，次年 4 月丘奇委员会（Church Committee）的报告，然后是 1977 年 8 月 3 日的一场参议院联合听证会，而这场听证会之所以开得起来，只是因为有大约八千页、涵盖 149 个子项目的财务记录，在一次《信息自由法》申请之后于一处档案中心被翻了出来。剧里把特里·艾维斯（Terry Ives）作为学生志愿者放进了 1969 年的这个项目，让她在不知自己怀孕的情况下被下药、被浸入水中，让她的女儿在 1971 年出生时被抱走并登记为流产，让她的诉讼因证据不足被驳回，然后被电击到永久性木僵。注意这里面有多少东西根本不需要发明。「因证据不足被驳回」是我最看不下去的一处，因为真实那个项目的档案是 1973 年 1 月被销毁的，而剧里从没告诉我们特里的案子是哪一年被扔掉的。
水箱是这部剧最安静的忠实之处。第一季第七集，孩子们在中学里用一个充气泳池、加上克拉克老师（Mr Clarke）电话里报出的一千五百磅盐，搭出了一个感官剥夺舱，乔伊斯（Joyce）给十一（Eleven）系上眼罩，一路说着话把她哄下水去。而两集之前我们就已经知道这水箱原本是干什么的：十一记得自己被放进去，被要求用心灵去听一个说俄语的男人，而正是在那趟差事里，她第一次擦到了别的东西。把虚构剥掉，剩下的是一段真实的机构史。中央情报局从 1972 年起出钱资助斯坦福研究院（Stanford Research Institute）的通灵研究，参与者有英戈·斯万（Ingo Swann），以及次年加入的帕特·普莱斯（Pat Price）。陆军自己那一摊 1977 年叫 Gondola Wish，1978 年在米德堡（Fort Meade）正式立项为 Grill Flame，1983 年起作为 INSCOM 的 Center Lane 项目运行，1985 年陆军经费停掉后转到美国国防情报局（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成为 Sun Streak，1991 年更名 Star Gate（星门），1995 年由中央情报局依据美国研究院（American Institutes for Research）的一份评估取消。拿这份年表去对剧里的日历。第一季是 1983 年 11 月，终季是 1987 年 11 月。恰恰在这几年之间，真实的那个项目既改了名字也换了主人，从一个陆军项目变成了一个国防情报局项目，而外面没有人会知道这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件发生过。
这个巧合正是贾森·雷萨·乔尔贾尼的《更近的接触》（Closer Encounters）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也是本文唯一一处我想把那本书直接请进来的段落。乔尔贾尼在方法上最核心的一步，是拒绝把 UFO 记录与超心理学记录分开：飞行器、绑架、遥视者、灵动现象、行皮人牧场（Skinwalker Ranch）那一整套动物园，被当成同一个现象，外面套着同一套保密机制。我在那本书的书评里说过，它最强的一章是政治那一章：他追随亚历山大·温特（Alexander Wendt）与雷蒙德·杜瓦尔（Raymond Duvall）的《主权与UFO》，再经卡尔·施米特（Carl Schmitt）推进，论证禁忌不是尴尬而是功能，现代统治是人类中心的，无法在承认一个优越他者之后继续存活，因此 UFO 只能通过「不去问它是什么」而被知道。第五季就是这个论证被拍成了八集，而我不认为参与的任何人有此意图。世界上确凿的一个洞在一座美国小镇上打开了。国家的反应不是求知，也不是披露。是封锁线、一套关于地质活动的说法、检查站、强制体检登记，以及门那一侧的一座实验室。
凯博士（Dr Kay）就是这个论证穿上白大褂的样子，也是这部剧造出的最好的新角色。她不是一个借用科学家身份的军人；网飞自己的材料把她描述为主持霍金斯军事占领的首席科学家，苏利文中校（Lt Col Sullivan）的部队在她之下行动，而琳达·汉密尔顿（Linda Hamilton）演出的这个人对除了拿到十一之外的一切都毫无兴趣。真正需要坐下来想的是她的项目。她要重启布伦纳（Brenner）的项目。她把卡莉（Kali）活着关在一间封闭的库房里，剃了头，接进机器，持续抽血，再把血输给被扣押的孕妇，试图复现当年造出亨利（Henry）和十一的那套条件，而这些女人和她们未出生的孩子正因此死去，因为卡莉的血不够强。她需要十一，因为十一是唯一可用的替代。这是一个被曝光、被羞辱、被关停、被废弃的项目，由一位新的管理者带着新的信头，在同一个政府内部重新开机，而它之所以扎人，是因为这句话的档案版本就是上面那串代号表。1995 年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它是被撤资、被解密，人员被分散。「一个项目可以数十年绕开监督」这一主张如今已在国会记录里，是大卫·格鲁施（David Grusch）2023 年 7 月 26 日向美国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下属小组委员会宣誓作出的，而它的性质也该说清楚：那是他的主张，他说自己陈述的是「被告知的事实」，而五角大楼自己 2024 年 3 月的历史审查报告表示没有找到可核实的证据。唯一朝相反方向走的一点是，情报体系总监察长在 2022 年 7 月认定他的申诉「可信且紧急」，但那个认定的范围很窄，只针对信息是否被不当地对国会隐瞒，并不对被隐瞒的信息内容表态。这部剧提供的不是上述任何一件事的证明。它提供的是一个干净的演示：为什么这个故事的形状对这么多人来说如此顺理成章。
然后是那个我一直绕回去的虚构细节，因为它是全季最锋利的一处，而我还没见有人这样说过。军方的反制手段不是对着怪物的。是对着那个通灵的孩子的。狼群小队（Wolfpack）把卫星发射器架在卡车上到处开，还在一架直升机上装了一台，广播一种普通人听不见的频率，把十一按在地上流鼻血；同一套技术被装进颠倒世界（the Upside Down）那侧的实验室里，用来压制卡莉。至于怪物，魔神（Demogorgon）们面对的是追踪弹、火，以及一颗定时炸弹，全是几个中学生临时凑出来的。而这一季唯一发明出来的专用武器系统，也是全季唯一看起来像「采购」而不是「拼命」的那件东西，是用来瘫痪一个异常的人的。如果你在体验者（Experiencers）文献里待过一段时间，读过约翰·麦克（John Mack）的临床工作，或者听过那句长年的抱怨，说报告这些事的人得到的是被研究而不是被帮助，这个细节会落到某个不太舒服的位置上。机构的反射不是防御那个异常。是防御那个成为异常通道的人。
结局接着给出了一个读起来像坠毁回收档案的起源故事。维克那（Vecna）不是生来就是怪物，也不来自别处。在八岁上下的年纪，亨利·克里尔（Henry Creel）在内华达一处洞穴里遇到一个带着手提箱的受伤男人，杀了他，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块脉动的石头，是深渊（the Abyss）的一块碎片，里面带着夺心魔（Mind Flayer）本身，它从一处开放的伤口进入他体内，把他重造了。回收的异常材料、一名信使、一片沙漠、一条命，以及经手者身上的生物效应：这是遗留项目神话被压进一场戏，出现在一部花了九年讲一座实验室的剧的最后一小时里。它同时也是刻意不解释的。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名字，石头是怎么进到那个手提箱里的留成空白，马特·达菲说过续作会处理它，同时提醒那是「一套完全不同的神话」。这个拒绝是全剧最福特式（Fortean）的一个动作，而乔尔贾尼论查尔斯·福特（Charles Fort）的那几章讲的正是原因：装不进档案的那个数据，会被从档案里留出去。
命名里还有一个巧合，而这一个是真的怪。孩子们的怪物名字是从《龙与地下城》（Dungeons & Dragons）的怪物图鉴里取的。在那本图鉴里，夺心魔长着章鱼一样的头。后来的设定又加上了长老脑（elder brain），一个由聚落中死者大脑养成的单一智能；而 2005 年，威世智（Wizards of the Coast）在《疯狂之主》（Lords of Madness）里把灵吸怪的秘史写明了：它们是时间尽头的一支星际种族，面临灭绝时向后逃逸，抵达的是任一战役「当下」之前约两千年。按这套设定自己的钟表，它们既是古老的，又是从它自己的未来借来的。而在《更近的接触》里，乔尔贾尼在他最具思辨性的一章里提出，有一种能预知、会变形的特里克斯特（Trickster）智能，从地球遥远未来的海洋进入我们的世界，以章鱼为其化身，「从未来借来的」。这两句话几乎是同一句话。要小心：长老脑与那个起源都晚于 1983 年男孩们手里的那本图鉴，起源更是晚了二十年，所以这是与乔尔贾尼的押韵，不是达菲兄弟的意图。它仍然是我写这篇时挖到的最奇怪的一件事，我宁愿把它标出来让你自己称量，也不愿把它省掉。
不过维克那的做法，是最朴素意义上的骗徒行为。他不是作为威胁出现的。他作为华兹先生（Mr Whatsit）出现，一个穿好西装、戴整齐眼镜的和善男人，提醒孩子们霍金斯有怪物，而霍莉·惠勒（Holly Wheeler）是照着她正好在读的那本玛德琳·英格（Madeleine L’Engle）小说里的守护者，自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服装设计把布伦纳那种暖褐色西装和儿童节目里的开襟毛衫融在一起，这是一处非常精确的残忍。乔治·汉森（George Hansen）2001 年经作者付费出版社出版、也因此常被打折看待的《骗徒与超自然》（The Trickster and the Paranormal）论证说，这类现象在本性上就是溶解边界的，它们无法在稳定机构内部存活，而任何围绕它们建立起来的机构最终都会被指控造假。第五季把这两半都摆上了台：一个以欺骗与虚假安慰为方法的实体，和一个只会以「建一个更大的机构」来回应它的国家装置。
英格这条线是承重的，而我愿意把第六集的标题推得比剧本更远一点。在卡玛佐兹（Camazotz）上，恐怖并不来自怪物性，而来自一模一样：房子全都相同，孩子们同步拍球，由「它」（IT）这个无形的大脑强制执行。亨利的心域就是卡玛佐兹，维克那就是「它」，而两个文本里的出路都不是武力而是情感锚点：梅格用爱救回查尔斯·华莱士，麦克斯（Max）教霍莉去找一件能把她连回现实世界的东西。内尔·费舍尔（Nell Fisher）在网飞的一次访谈里把这个对应关系说得很清楚，所以它是有意的，尽管就我能查到的范围，没有任何达菲兄弟的原话确认过。把它放到乔尔贾尼的结构旁边，衔接得相当整齐，因为他的分离文明（Breakaway Civilization）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秩序，而他的特里克斯特是溶解一切固定结构的东西。这部剧把两者装在了同一个身体上。深渊里那棵后来揭示为夺心魔本体的痛苦之树（Pain Tree），是一个把儿童转化为零件的蜂巢，而维克那是它的容器，却坚持自己的共谋：他说他本可以抵抗，是他选择了加入。这部剧是故意关上救赎那扇门的，而它做得对。
威尔·拜尔斯（Will Byers）是两条线打结的地方。最终季从一段 1983 年的闪回开始，颠倒世界里的那个男孩被告知「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而我们得知威尔是第一个成功的容器，是这套方法可行的证明。他的能力不是天生的。他被接进那个蜂巢，调用的是已经在那里的东西，代价是眼睛变白和流鼻血，正是这部剧用四季为十一立起来的那套货币。行皮人牧场那套文献里有一个词专指被标记的人：搭车者效应（hitchhiker effect），由詹姆斯·拉卡茨基（James Lacatski）、科尔姆·凯莱赫（Colm Kelleher）与乔治·纳普（George Knapp）在 2021 年的《五角大楼的行皮人》（Skinwalkers at the Pentagon）里提出，主张现象会附着在调查者身上、跟他们回家，而那个地方是罗伯特·毕格罗（Robert Bigelow）1996 年就买下并私下研究的一处牧场，美国国防情报局后来在 2008 年 9 月授出一份合同，付钱给他的公司「毕格罗宇航先进空间研究」（BAASS）去调查它。无论你怎么看这个主张，剧里的版本对人的那一面异常诚实：被触碰过的那个孩子不是被当作病人对待，而是被当作资产，而终季的士兵按的正是这个逻辑，把镇上的孩子当诱饵抓起来。也该说一句：这部剧是按自己的条件、而不是按档案的条件收束威尔这条线的。解开他能力的是自我接纳，他在第七集向朋友们出柜，而亨利真正握在手里的把柄一直就是这个秘密。那是达菲兄弟的主题，不是我的，而它是更好的那个结局。
有两件小事我没料到自己会欣赏。物理是真的术语而不是装饰：颠倒世界被揭示为一个由奇异物质（exotic matter）撑开的虫洞，而不是一个镜像世界，而「奇异」正是行内的正式用词，由迈克尔·莫里斯（Michael Morris）与基普·索恩（Kip Thorne）1988 年在《美国物理学杂志》上为一类材料所造：其径向张力超过自身质能密度，而这正是一个可通行的虫洞喉部所要求的。而他们关上它的方式是一台唱机。霍珀（Hopper）和默里（Murray）把炸弹接在一张普林斯（Prince）的唱片上，《当白鸽哭泣》（When Doves Cry）伴着那座桥的塌陷，而达菲兄弟公开说过，他们的范本是《桂河大桥》。一部花了九年从儿童游戏里借怪物的剧，最后从一部 1957 年的战争片里借来了它的高潮，而这行得通。
然后是年份。最终季设定在 1987 年 11 月，而值得知道那年秋天的美国究竟是什么样子。惠特利·斯特里伯（Whitley Strieber）的《共融》（Communion）于当年 2 月由 Beech Tree Books 出版，3 月 1 日进入《纽约时报》非虚构榜，5 月 10 日那一周登上第一，在榜三十周后于 9 月 20 日最后一次出现，而特德·塞思·雅各布斯（Ted Seth Jacobs）画的那张封面，已经把如今大多数人脑中的那张脸放上了全国每一家书店的台面。5 月，「MJ-12」文件公开，那是一份声称为当选总统艾森豪威尔准备的、关于一个秘密委员会的简报文件，由提摩西·古德（Timothy Good）在《绝密》（Above Top Secret）里抢在约定的联合发布之前印了出来，而第二年联邦调查局的卷宗会认定这份文件「完全是伪造的」。而在 9 月 21 日，也就是《共融》在榜最后一周的次日，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在联合国大会第四十二届会议上说：「我时常想，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外星威胁，全世界的分歧会消散得多快」，紧接着又把这个比喻整个翻转过来：「然而我要问你们，一种外星的力量不是早已在我们之中了吗？还有什么比战争与战争的威胁，更外星于我们各国人民共同的向往？」这句话还是流传开了，只带着前半截，此后一直被当作事先知情的证据来引。六周之后，按剧里的日历，霍金斯被封锁，被告知了那些落灰。封锁线里面的怪物是《龙与地下城》的形状。外面，整个国家正忙着被一张平装书封面塑形。
这些都不构成证据。必须说得直白：《怪奇物语》不能为任何真实案例证明任何事，这种对应是押韵而不是引证，而达菲兄弟做的是一部关于童年的斯皮尔伯格加斯蒂芬·金式致敬作，不是一份关于保密的论证。实验室是恐怖装置。MKULTRA 是他们恰好选得很准的一件布景。把它读成任何东西的确证，你就犯了那个七十年来一直在损害这个题目的范畴错误。
但押韵值得听，而这一个走到了这个类型几乎从不允许的结论。孩子们赢了。桥被摧毁，蜂巢被杀死，乔伊斯用一把斧子取下了维克那的头，而十一留在了那一侧，为的是确保那扇门再也打不开，也为的是确保没有人能再制造出一个像她这样的孩子。她走了，而她是否死了被刻意留成开放的。然后，什么也没有被披露。没有清算，没有追责，没有承认；小镇拿到了它的地震，凯博士从棋盘上走掉，最后一场戏是一群孩子在地下室里，把那个游戏交给同一间地下室里的下一群孩子。故事留在了它开始的地方，在绝对的边缘，在它发生在的那些人手里。这就是我想请你注意的部分。这部剧里的国家从来不需要永远地说谎。它只需要活得比新闻周期长，而它做到了。
参考与延伸阅读
- 《怪奇物语》（Stranger Things），主创马特与罗斯·达菲，网飞，五季，2016-2025 年；第五季分三次发布：2025 年 11 月 26 日、12 月 25 日、12 月 31 日
- 贾森·雷萨·乔尔贾尼《更近的接触》（Closer Encounters），伦敦，2021 年，以及本站对它的署名书评
- 亚历山大·温特、雷蒙德·杜瓦尔，《主权与UFO》（Sovereignty and the UFO），《政治理论》（Political Theory）第 36 卷第 4 期，2008 年，第 607-33 页
- 美国参议院，《MKULTRA 计划：中央情报局的行为改造研究项目》，情报特别委员会与健康及科学研究小组委员会联合听证会，1977 年 8 月 3 日
- 美国中央情报局在美国境内活动调查委员会（洛克菲勒委员会）报告，1975 年 6 月 6 日
- 美国研究院（American Institutes for Research），《遥视评估：研究与应用》，1995 年 9 月 29 日，星门（Star Gate）项目据此取消
- 美国国防情报局，《星门项目综述》，1993 年 4 月 30 日；《Sun Streak 项目年度报告》，1986 年 1 月；两者均见中央情报局 CREST 解密档案
- 大卫·格鲁施，向美国众议院监督与问责委员会下属国家安全、边境与外交事务小组委员会作证，2023 年 7 月 26 日
- 美国全域异常解决办公室（AARO），《美国政府涉及未识别异常现象的历史记录报告（第一卷）》，2024 年 3 月 8 日
- 乔治·汉森，《骗徒与超自然》（The Trickster and the Paranormal），2001 年
- 詹姆斯·拉卡茨基、科尔姆·凯莱赫、乔治·纳普，《五角大楼的行皮人》（Skinwalkers at the Pentagon），2021 年，搭车者效应出处
- 迈克尔·莫里斯、基普·索恩，《时空虫洞及其用于星际旅行》，《美国物理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cs）第 56 卷第 5 期，1988 年，第 395-412 页
- 玛德琳·英格，《时间的皱折》（A Wrinkle in Time），Ariel Books，1962 年
- 理查德·贝克、詹姆斯·雅各布斯、史蒂夫·温特，《疯狂之主》（Lords of Madness），威世智，2005 年，灵吸怪的远未来起源出处
- 惠特利·斯特里伯，《共融》（Communion: A True Story），Beech Tree Books，1987 年
- 提摩西·古德，《绝密：全球 UFO 掩盖》（Above Top Secret），Sidgwick and Jackson，1987 年，「MJ-12」简报文件首次印出之处
- 罗纳德·里根，在联合国大会第四十二届会议上的讲话，1987 年 9 月 21 日